的棉门帘冷不丁被掀开,带进一股子冷风。
屋里三人齐齐转头。
瞧见刘光齐站在门道里,刘光天手里的笤帚停住了,木茬子扎在手心里,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二大妈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抹布掉了下去,嘴唇哆嗦着没敢出声。
刘海中闭着的眼皮霍然掀开,死死瞪着门口的大儿子,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呼哧呼哧像拉着破风箱。
刘光齐心里直打鼓,面上却硬挤出一副焦急关切的笑脸,快步上前,把槽子糕搁在炕桌角上:
“爸,妈,我听说爸出院了,心里实在惦记,特意请了半天假回来看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搭理他。
刘海中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厌恶与寒意。
刘光齐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爸,您感觉好点没有?前天在……是我一时糊涂,没转过弯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先把身子养好。”
“哪件事糊涂?”刘海中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刘光齐一噎,含糊道:“就是……钱的事,我这也是头一回出远门,心里发慌,等我在冀省站稳了脚跟,肯定加倍寄回来孝敬您……”
“钱要是没让光天截回来,你今天还会踏进这道门?”刘海中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刘光齐捏紧了袖口,赶紧赔笑:“爸,看您说的,我是您亲儿子,骨肉至亲,还能真不管您?咱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靠着笤帚的刘光天冷冷嗤笑出声,直接截了他的话头:“大哥,你卷着家里九百块养命钱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咱们是一家人?爸躺在地上吐血、人事不省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刘光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可这会儿不敢节外生枝,只能转头看向刘海中,试探着把话引向正题:
“爸,过去的事咱们以后慢慢说,周日那几桌宴席,女方那边亲戚可都通知了,都等着过来呢。鸡鸭鱼肉备得怎么样了?要是缺人手,我下午不去厂里了,留在院里帮您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