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着他那张满是算计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闹了半天,不是回来看病的,是回来要面子的。
“宴席?”刘海中靠回被褥上,缓缓闭上了眼,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不办了。”
刘光齐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爸,您说什么?”
“我说,酒席不办了。”
刘海中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情:“你都要去入赘当上门女婿了,我老刘家的脸面和棺材本,一分也不会再给你撑场子了。”
屋里没人接刘光齐的话。
火炉子里的湿煤块被烧得滋滋作响,偶尔爆开半点暗红的火星子。
刘光齐站在炕沿前,脚底下有些发虚,不过他还是厚着脸皮拖过屋角那把褪了漆的旧木椅,自顾自挨着炕沿坐了下来。
在他看来,老头子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还在犯脾气。
以往家里无论出了什么岔子,只要自己稍微耷拉下眼皮说两句软和话,老两口哪次不是把心偏到了咯吱窝里?
周日那几桌体面的席面,还得指望老头子出钱出力。
先把人哄顺溜了,这事才能圆过去。
刘光齐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又堆出惯常的殷勤。
“爸,妈,你们得替我想想。”
“我这次去冀省,外人看着像是倒插门,可这关起门来,还不是为了咱们老刘家长远的脸面?”
“我岳父马上就要调任那边的主管领导了。”
“他手里握着实权,能批条子能定名额。”
“只要我顺顺当当结了婚,有他在上头抬一手,我自己又是正经的宣传干事,用不上三五年,保准能混个科长当当。”
刘光齐边说边偷瞄刘海中的脸色,见老头子闭着眼没骂人,胆子又肥了半圈。
“这要是留在厂里死熬,二十年也轮不上我啊。”
“等我以后当了领导,手里有权有条子,什么紧俏物资弄不来?”
“到时候,咱们家还愁没肉吃吗?”
二大妈听得眼神发愣,手里攥着的破抹布不知不觉松了些,眼角隐隐泛起一层希冀。
刘光齐瞧出苗头,赶忙趁热打铁。
“爸,我知道入赘不好听。”
“可成大事的人,谁没受过点委屈?”
“我就是去外地占个坑,又不是死在外头不回来了。”
“爸您现在身子骨硬朗,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