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村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逻,敲锣,就代表有大事发生,需要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而且最好所有人都起来,集合。
铜锣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整个陈家村迅速都被叫醒了。
大人抱着孩子,男人背着家里迅速收拾出来的东西,老人也是赶忙杵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往下走。
虽然白天陈家村路都是扫过雪的,可是下了这半夜,雪已经又把路给糊上了,走在上头,一踩一个脚印。
脚印还会结成薄冰壳,再踩上去的人,很容易滑倒。
时锦是跑着出去的。
沈春生脸色很不好看,看见时锦就低声说:“大雪把树压断了。”
大广场上有两颗香樟树,当时设计时候特地留下来的。
想着夏天能遮太阳。
而且香樟树的味道能驱虫。
这两棵树,都不是小树,几乎都是一人合抱不过来的粗细。
可现在,其中一棵树,大半个树冠都在地上躺着。
时锦也有点惊:“这树断了声音这么大?”
“不只这树,山上许多树都这样。”沈春生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庐山。
时锦也跟着看过去,但是发现看不出什么来。
沈春生轻声道:“我怕是有滑坡。雪太大了。太厚了。挂不住,就会一大片滑下来,和山崩差不多。”
反正,都是能埋住人的。
被埋在里头的人,也一样喘不过来气。而且,指不定就被夹杂在雪里的树枝戳死,石头砸死。
时锦沉默了一下,而后不敢相信道:“这种情况,在北方还有可能,在这边……”
这可是南方。
沈春生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雪下得太大太急了。比北方也差不了多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