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不得不承认,沈春生的话是对的。
这一场雪下得太大太急,气温骤降得厉害。
这两天整个陈家村几乎都处在了一个静默的状态。
除非是必要的活动,否则基本上村民是不出门的。
昨日皮春还忧心忡忡地说,这样的话,害怕将那些药草苗子冻坏。
昨天下午,整个陈家村都把所有能腾出来的草垫子拿了出来,交给皮春去盖地里的药草苗子。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样的用处微乎其微。
因为温度实在降得太多了。
而且药田实在太大,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草垫子可以用。
不仅是药田,还有庄稼——好在这个季节并没有什么粮食之类的,种在地里的基本都是药草,还有一些萝卜、菠菜、紫云英之类的。
这些就算真冻死了,来年大不了给翻地的时候埋在下面,就当肥料。
但是药苗子不一样——这要是冻死了,再补种都来不及,这一轮直接就废了。
可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
老天爷不赏饭吃。
好在陈家村也不缺这点,所以时锦是沉得住气的。
只是如果还有滑坡的话,陈家村就危险了。
毕竟万一滑坡的地方正好就是陈家村这一片——那十有八九得被埋在底下。
但现在大雪封路,就是想要转移,都没地方转移。
当然最主要是没有地方转移。
搭帐篷这种事情也不可行。
太冷了。
人住在帐篷里只会被冻坏。
要知道这里不是北方,这里的人普遍只有一些芦花、碎麻絮袄子,不下零度还好,一下了零度,直接就会被冻透。
不说人被冻成个冰棍吧,至少离冻傻也不远了。
北方应对这种零下温度,是有动物皮毛皮袄的,裹在身上,至少不担心睡觉冻死。
但是现在在这里不仅没有皮袄,也没有皮褥子,能裹在身上的东西,根本抵御不了严寒,幸亏屋里还能保暖一点。
否则的话——一夜过去,人早就被冻僵了。
这种情况下人是会生病的。
生了病就意味着很可能会熬不过去。
所以时锦他们不仅不能转移地方,现在还有一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