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拼凑成这副凄美的模样。
“大哥,停步。”
柳白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没有张嘴,而是直接用神识将声音送入了裴铮和铁屠的脑海中。
裴铮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没有回头,但扛在肩上的那把厚背长刀,刀柄处的红绳已经停止了晃动。
一股实质般的武夫罡气,顺着他的双腿,无声无息地扎入了地下的青石板中。
铁屠背上的黑木棺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无论铁屠怎么拍打,棺材里的东西都无法安静。
那是一种遇到了天敌、或者说是遇到了更高阶捕食者时,发出的本能的恐惧与狂躁。
“怎么回事?”
裴铮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拇指轻轻顶开了刀格。
“我们越界了。”
柳白缓缓转动伞柄,将伞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视线穿透了前方的雨幕,死死盯着街道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西洋建筑——天蟾舞台。
“这不是普通的街道。从我们踏过那个十字路口开始,周围的奇门方位就已经被彻底篡改了。”
柳白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雨水的腥气,还有一种极其甜腻、令人作呕的绝望味道。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一个吞噬灵魂的‘场’。
整座戏院,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里面的人……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
裴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两个月前,在长白山的雪地里,那个被他砍了十七刀依然能笑着捅穿他心脏的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无视生死、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冰冷气息。
“渊客。”
裴铮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他们本想避开这些怪物,却没想到,在这繁华的上海滩腹地,竟然一头撞进了一个渊客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