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马厩里拴着两三匹上等战马,马鞍上的铜件刻着锦衣卫的暗记,也被一并牵走。
孟之敬本人亲自带了最后一路去了城东朱兵自己的宅子。
朱兵被诛的消息还没传开,宅子里的家眷和仆从毫无防备。
门被敲开时,朱兵的妻子站在门内,面色如常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孟之敬把手谕展开让她看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路。
宅子里的查抄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从朱兵的书房里搜出了一箱没有烧尽的信件残片和几封来不及处理的密函。
其中一封的落款是柔然文字,被孟之敬单独收进了随身的布袋里。
天色将明时,孟之敬站在朱兵宅子的院中,看着最后一批查抄物资被搬上门口的板车。
一个刑部书吏跑过来递上统计的数字:清查锦衣卫四十余人,查抄府邸二十三座,缴获兵器、信件和银两若干。
孟之敬把那张统计纸折好收入袖中,走出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被贴了封条的宅子,然后翻身上马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马蹄声在晨光初透的街道上响了一路,身后跟着的板车碾过石板缝里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街巷中拖成一道长长的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