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愣,本来以为是来买东西的,这架势……他倒也没恼,接过帕子凑到窗前的亮处端详起来。
帕子上绣着几枝折枝海棠,针脚细密匀称,配色也算鲜活。
“嗯……”掌柜的摸了摸下巴,“绣工还算不错,底子打得很扎实。只是这线用的是寻常货色,显不出光泽。”
关棠点了点头,又问:“这是我妹妹闲来无事绣着玩的。若是这手艺放在您这绣坊里,不知能值个什么价?”
这话一出,掌柜的立刻明白了。这哪是来买东西的,这是上门来揽活儿的!
他放下帕子,目光在关棠和顾晚身上转了两圈。
若是寻常乡下村妇拿着绣品上门,他一开口保管把价格压到最低。
可眼前这位小娘子,穿戴华贵,加上这从容不迫的语气,显然不是那急等着几文钱买米下锅的苦哈哈。
更何况,这边关重镇,有钱人家的女眷娇贵不肯动针线,穷苦人家的媳妇天天忙着下地干活,能有这等精细绣工的人,确实不多。
掌柜心里盘算了一番,没敢托大,转身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硬纸递给关棠。
“这位娘子瞧着也是个明理人,我也不跟您玩那些虚的。您看看,这是咱们绣坊分派绣活的明码标价。”
关棠接过纸,顾晚立刻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
掌柜的在一旁指着纸上的条目解释:“普通的素面荷包、四角帕子,交货验看无误,一件给手工费两百文。”
“若是绣工好些,做精细的荷包、扇套,里外针脚不露线头的,一件给五百文。”
“要是能接抹额、眉勒这样讲究花样和意头的活计,一件给八百文。当然了,布料和丝线都由咱们绣坊出。”
掌柜的说完,指了指顾晚刚才那块帕子:“以这位姑娘现在的绣工,那两百文和五百文的活儿,完全能接得下来。”
顾晚听到“五百文”这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撞在关棠肩膀上。
五百文!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她长这么大,手里摸过最多的钱,就是过年时娘给的两文钱压岁钱。
就在一个月前,她大哥也就是花了五百文,才把嫂子领回了家。
现在,这掌柜的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