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绣一个精细荷包,就能挣五百文?
五百文能买什么?能割好大一块猪肉,能买好几斗精米,能买十几根糖葫芦……
顾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想尖叫,想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可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硬是把那股子激动劲儿给憋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插话。嫂子是在给她谈正经的买卖呢,她要是露了怯,说不定掌柜的就要欺负她们了。
关棠侧头看了顾晚一眼,看着小姑娘憋得脸通红、满眼都是渴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的神色却依旧淡淡的。
“小晚,”关棠轻声问她,“这活儿,你看价钱合算吗?若是嫌价钱低,费眼睛又不值当,咱们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顾晚疯狂地点头,像捣蒜似的,声音还带着点打颤:“合算!嫂子,我都听你的安排!”
关棠看着小姑子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
这丫头是个通透的,知道好歹。
“行,”关棠转向掌柜,“那这精细荷包和扇套,我们先拿几件图样回去试试手。”
掌柜的立刻喜笑颜开:“好说好说!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这丝线和上等的料子都是绣坊出钱垫进去的。您头一回来,得交点押金,等交了活儿,押金如数奉还。”
关棠二话没说,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约摸五两重的碎银,轻轻搁在柜台上。
“这是五两银子,应该够押金了吧!”
掌柜的眼睛又是一亮,赶紧把银子收下:“够了够了!这就给您取布料丝线!”
不多时,伙计捧着一摞裁剪好的各色绸面布料,配着十几束颜色鲜亮的绣花丝线,齐齐整整地包在一个布包袱里,递给了顾晚。
顾晚双手接过那个包袱,抱在怀里,那样子像是怕有人来抢。
一家人谢过掌柜,出了绣坊的门。
脚刚迈过门槛,顾晚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她猛地一蹦,足足蹦起三尺高,欢呼声差点掀翻了绣坊的屋檐。
“嫂子!嫂子!”顾晚抱着那包袱,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脸蛋涨得通红。
“我也能挣钱了!我真的也能挣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从小跟着娘在油灯底下学的针线活儿,竟然真的能换成真金白银。
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