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这一嗓子底气十足,震得旁边的几个路人全都回了头。
就在这时,一个怀里揣着个空酒皮囊的中年汉子循声停住了脚。
这汉子红脸膛,鼻头上满是酒糟,一看就是条常年泡在酒缸里的老酒虫。
他本来是直奔前头那家大烧酒坊去的,硬是被顾泽那一嗓子吆喝和飘来的酒香给勾住了。
“小兄弟,”红脸汉子指了指木板上的字,砸吧了一下嘴,“你这儿尝酒真的不要钱?”
关棠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懂行的,笑着端起那个装着半碗酒的碗,大方地递过去。
“这位大哥,您来一口。咱们这酒是自家手艺,尝一口不要您一文钱!”
那红脸汉子也不客气,接过粗瓷碗,手腕一抬,脖子往后一仰,“咕咚”一声,直接把半碗酒给闷光了。
“嘶……哈!”汉子猛地放下空碗,拿袖子用力一抹嘴。
他闭着眼回味了片刻,突然睁开眼,大声赞叹:“好酒!真不错!入口绵甜,回味够劲儿!”
“自家酿的,醇厚烈酒,不上头!”关棠趁热打铁地夸着。
那红脸汉子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烧酒坊,直接把手里的空皮囊往关棠面前一递。
“今儿不去烧酒坊了!来,给我打五斤!”
这可真是开门红!
关棠麻利地拿起酒提,漏斗往皮囊口一插。
“一斤、两斤……”清澈的酒液带着浓香灌进皮囊,旁边立刻围上来了几个本来想去烧酒坊买酒的人。
大家一看这老酒鬼喝了一口就直接在这儿买五斤,心里都有了谱,不用关棠再多说什么,纷纷凑了过来。
“给我也打两斤!”
“我要三斤!那酒也给我尝一口!”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
买酒的人络绎不绝,把顾泽和关棠的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泽在旁边只管接铜板、找零钱;关棠负责用酒提打酒。
两人一个是收钱的快手,一个是打酒的老把式,配合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一直忙到过午,来打酒的人才渐渐少了。
顾泽把收来的铜板“哗啦啦”全倒进一个大钱袋子里,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脖子都酸,但那张脸却笑得快开出了花。
关棠拿着酒提往缸底一刮,只听见清脆的声响。大缸里的米酒,已经实实在在地只剩个浅浅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