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渊就起床了。
他生怕动静大了吵醒关棠,连穿衣下地的动作都轻得像猫。
临出门前,还弯腰替关棠把漏风的被角严严实实地掖了进去。
关棠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被窝已经凉透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少了个那么大块头的人,这屋子好像突然变得空荡荡了起来。
关棠坐起身,心里莫名涌起一点不自在。
朝夕相处了这几日,成天有个在自己跟前鞍前马后的糙汉子转悠,这一时分开,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嫌弃地揉了揉额角,把那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念扔到脑后。
梳洗过后,她吃完留在锅里的热饭,直奔灶间。前几日酿的那缸米酒,是时候出酒了。
关棠揭开盖在缸口上的封盖,一股清冽、浓郁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那香味不仅不刺鼻,反而带着粮食特有的醇厚甜香。
她取来早就准备好的细布和一口干净陶缸,将发酵好的米酒连着酒糟一起倒进去过滤。
澄黄清亮的酒液顺着细布缓缓流下,发出悦耳的“滴答”声。过滤完,关棠把米酒端上灶台,生火慢煮。
这样能把发酵的劲儿锁住,保持最好的风味,也不会过酸变质。
她拿起勺子,浅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尝尝。
“嘶——”关棠忍不住眯起眼,这口感!满口清香,酒味十足。
一口咽下去,肚子里像生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加了几滴灵泉水的米酒,果然不同凡响,比镇上那家烧酒坊卖的酒强出不知多少倍。
这次酿酒大概出了一百来斤,海大人那边送了一坛十斤,还剩下大半缸呢!
“这可是个好买卖。”关棠看着那口大酒缸,眼睛亮了起来,她打算直接拉到镇上去卖个试试。
正巧,顾泽拎着牛鞭从外头进来:“嫂子,我正好要去镇上买萝卜白菜种子。你要是卖酒,我赶着牛车把酒缸拉过去!”
顾晚正帮着收拾桌子,一听说要“去镇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娘!”顾晚把抹布一扔,凑到赵翠芸身边摇晃着她的胳膊,满脸眼馋。
“我也想去镇上逛逛!嫂子和二哥正好要出门,带上我呗!”
赵翠芸其实也有些日子没去过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