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办公桌上另一份文件。是余凯发来的,关于大众和丰田团队来访的安排。
两家车企的技术负责人下周来北京,想谈征程二代的合作。
大众那边对地平线的BPU架构很感兴趣,丰田则在关注征程芯片的功能安全认证进展。
余凯在文件末尾写了一句话:“陆总,如果你有时间,见一面,大众和丰田的订单如果能拿下来,地平线明年的出货量能翻倍。”
陆尧在文件上批了一个“见”字,然后让助理把下周的行程调整了一下。
他翻到行程表的下一页,看到了一条记录——后天下午,宋清如约了喝咖啡。
地点在清华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是她选的地方。
他在这条记录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把行程表合上。
两天后,清华附近,一家叫“拾光”的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藏在一排老居民楼之间,门口种着一棵柿子树,冬天的枝丫光秃秃的,上面还挂着几颗没摘的柿子,在灰色的天幕下像几盏小灯笼。
陆尧到的时候,宋清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热美式,旁边摊着一卷图纸。
“你又在看图纸?”陆尧在她对面坐下。
“梧桐大道的第十版。”宋清如把图纸转过来给他看,“树穴的间距从八米调到了七米五。
我算了一下,七米五的间距,树冠长大之后刚好能在道路上方形成连续的遮阴,夏天的时候整条路都是树荫。”
陆尧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比之前更细了,连土壤的pH值都标了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梧桐树苗从哪来?”
“南京本地的苗圃。”宋清如说,“我找了南京林业大学的一个教授,他推荐了一个苗圃,专门培育悬铃木。
树苗的胸径、冠幅、根系都有标准,达不到标准的不收,三月中旬第一批树苗就能进场。”
“你连树苗的供应商都定了?”
“树苗的品质直接决定行道树的效果,有些苗圃为了赶工期,用速生苗,看起来长得快,但树冠不饱满,过几年就歪了。
悬铃木要选慢生苗,头三年长得慢,但根系扎得深,后期树冠大、寿命长。”
陆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宋清如。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跟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