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跟施工方讲树穴尺寸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那种光他在余凯讲芯片架构的时候见过,在朱一鸣讲DRAM良率的时候见过,在李想讲增程系统的时候见过。
那是做事的人在自己的领域里沉浸多年之后才会有的光。
“你做了多少年建筑?”陆尧问。
“十一年。”宋清如说,“从清华毕业就进了建筑设计研究院,一直做到现在。中间没有换过地方。”
“十一年只做一件事。”
“建筑设计里面也分很多方向。”宋清如说,“我做的是文化建筑和城市公共空间。
博物馆、图书馆、美术馆、城市广场、产业园区。
这些项目的周期都很长,一个项目从设计到建成,三五年是常态。
有些项目做了七八年还没完工。”
“你着急吗?”
“不着急。”宋清如说,“建筑是慢活。一栋楼站在那里,要站五十年、一百年。
如果为了赶工期偷工减料,楼就会出问题。慢一点,稳一点,比快更重要。”
陆尧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柿子树。
雪已经停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树上的几颗柿子在冷风中轻轻晃动。
他想起自己在巴黎发布会上说的那句话——“折叠起来是手机,展开是电脑。”
这句话他说的时候是笃定的,但心里知道这件事做起来有多难。
从芯片到屏幕,从铰链到系统,每一个环节都要一步一步地磨。
宋清如做建筑的方法,跟他做手机的方法,本质上是一回事。
“你回燕京之后,梧桐大道那边谁盯着?”陆尧问。
“李晓军帮我盯着。”宋清如说,“我给他留了一份详细的施工要求,树穴的尺寸、土壤配比、基肥的种类和用量、浇水的频率,全部写在上面了。
他每周去工地看一次,有问题拍照发我。”
“李晓军现在身兼数职,长兴存储的产能爬坡、产业园的施工进度、梧桐大道的树穴,全是他盯着。”
“他是个做事的人。”宋清如说,“你身边的人,都是做事的人。”
陆尧笑了一下:“你也是。”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
宋清如把梧桐大道的图纸卷起来收好,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是产业园员工宿舍的设计方案。
她把宿舍楼的朝向、间距、公共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