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放下炭笔,摸了摸小崽不复从前毛茸茸的脑袋。
这孩子,大约也是去日日去卢家受了影响,都学会用水梳头了。
从前还会炸开的一点软绒绒的头发,现在已经光洁平整,颇有几分小大人般一丝不苟的神气。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没由来的愧疚。
孩子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息几天,她做好吃的不去叫人过来,还被发现了。
虽然烧烤不怎么健康,但也不能抛开剂量谈毒性,小孩子偶尔吃一点,应该也不要紧吧?
这么想着,叶昭昭就开口了:“要不你也留下来——”
“不了。”守拙却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都没等她将话说完:
“儿子还有些功课不曾温习完,多谢阿娘好意,儿子先告退了。”
说着,冲她规规矩矩地拱手作揖,转身就往外走。
叶昭昭张了张嘴,跟着起身,往外走了几步。
小童的肩膀挺得板板正正,头都没有往那院子中香喷喷的烤串上偏,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她忽然想起,从前自己被剧情影响的时候,守拙也是这样。
被忽视的时候不哭不闹,只安安静静地自己待着,自己吃饭自己穿衣、自己和自己玩。
唯一一次哭,就是在她走剧情要和离的那天。
其他时候,总是懂事得叫人心疼。
叶昭昭快步追了上去:“守拙。”
那道小身影一顿,转过来,“阿娘有何吩咐?”
话音落下,腋下就被人掐着,一把抱了起来。
叶昭昭很少抱孩子,这会儿一个用力,险些没把腰闪了。
但她还是稳稳抱着守拙,看他白嫩的小脸上满是错愕、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
“阿娘说认真的,你也吃一些,给阿娘一些参考意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