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火把丢在了她的身上,开始燃烧。
燃烧着的骨头像柴火一样噼啪作响,烧掉了她所有的体面和尊严。
后半节晚自习,班里又恢复了平静。
刚才的小插曲没人放在心上,可吴悠又打开了高敏开关,在高清模式里反复咀嚼着主任和巡导说的每一个字,还有那一道道让火苗烧得更旺的眼神。
她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就像别人只能看见雪的冰冷,她却能数清每片雪花落下的形状。
她从小就这样,她甚至能敏感地捕捉到空气里飘着的每一丝恶意,每一缕失望。
别人随口一句话,她能听出好几层意思。
别人一个眼神,她能脑补出一整套连续剧。
她又开始焦虑了,她的大脑仿佛有了自己的人格,一应激自己就活了。
她只能受大脑摆布,无法自拔。
吴悠缩在座位上,小腹一阵阵往下坠着疼。
她不知道,自己额头出的虚汗已经将碎发打湿。
她太难过了,她根本不想哭,但她太容易哭了。
她恨自己的泪失禁,这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变得很廉价,她的眼泪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
同桌悄悄碰了下她的手臂,只敢用气声问:“你没事吧?”
吴悠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课桌堂里找东西,其实是在偷偷擦眼泪。
“我没事,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看你纸巾用光了,我这里还有。”
“谢谢,明天我还你一包新的。”
同桌的安慰让她更难受了。
那一瞬间,就像藏在壳里的蜗牛,突然就被人掀翻了屋顶。
那种赤裸感,比眼泪更让她崩溃。
接过同桌递过来的纸巾,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怕吵到别人,只能趴在桌子上捂着嘴啜泣,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晚自习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清晰闪过,她任由熊熊火焰吞噬自己,任由痛苦与绝望包裹自己。
讲台上批卷的班任还是听到了哭声。
本来心里就压着一股火,见吴悠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了快二十分钟,她越听越烦。
“啪!”
手里的卷子狠狠拍在讲桌上。
“哭什么哭!没完了是吧?!”
台下的所有人赶紧低头,同桌在桌下慌忙轻轻推了吴悠一把。
吴悠吓得回过神,立刻憋住了气,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