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掉在大卷上一滴,瞬间洇成了一个小小的圈。
“不就是裤子脏了而已,哪个女生没来过例假?就你特殊?”
“被人看见了还能怎么样?你面子怎么就那么大呢?脸皮那么薄早想什么去了?不会提前垫着点?”
“刚才人家巡导都不追究了,我百般求情分也不扣了,你还在这闹情绪哭一节课?该你的啊?”
“那么爱哭回家哭去吧!可劲哭!学也不用上了,高考也不用考了,天天在家哭去吧!”
班主任抱着膀子,气得呼吸一喘一喘。
吴悠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牙龈咬到发酸,依旧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
“还在那憋哧!这么点小事都承受不住,玻璃心成这样,还考什么大学?进了社会受一点打击你不得死八百回?”
“我真不知道你们现在小孩是怎么了,娇气得一个个跟个什么一样,怕累怕苦怕疼,受点委屈就哭,抗挫能力极差!现在物质条件这么丰富,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不好好珍惜还成天想七想八,要放我们那个年代你们还能活?”
“再哭哭赖赖的就给我滚回家!课也别上了,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你自不自私?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哭确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在烈火即将要把她的理智燃尽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了辛愿的话。
“哭呗,狠狠地哭,趴着哭躺着哭,躲老鼠洞里哭。”
老师不让她哭,父母不让她哭,在他们眼里的芝麻点的小事不值得她哭。
全世界,只有辛愿允许她哭。
甚至不需要理由,想哭就哭。
“再让我听见你哭一声,我就立刻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把你带回家去!少在这影响别人心情。”
砰——
十字架上的少女被彻底处以火刑。
十七岁少女的火焰就在心口,烈火把肺腑烧得焦黑,把所有血液都烧得沸腾。
吴悠腾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桌子踉踉跄跄地冲出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几秒过后班任才反应过来:“看看她去哪了?”
后门的同学推开门站起来,顿时瞪大眼睛:“老师!吴悠往中廊那边跑了!”
班任刚想说不用管她,忽然想起这周要给教研组安空调,三楼中廊那边好几个窗户的栏杆都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