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再干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等再过个二三十年,我在冀省彻底站稳脚跟,混成了大干部,肯定开着小汽车回来接你们老两口去享清福,风风光光给你们养老送终。”
“到了那时候,南锣鼓巷整个胡同,谁不挑大拇指夸您刘海中会养儿子?”
刘光齐越说调门越高,自己都差点被这番空话给填饱了。
他认准了刘海中一辈子就图个官瘾和大面子,只要拿大话把前途描圆了,这关就能混过去。
然而,炕上的刘海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棉被底下的胸脯起起落落,喘得像拉漏了的风箱。
“咣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冷不丁在门后炸开。
刘光天把手里的大笤帚狠狠砸在泥砖地上,震得墙角的煤灰直扑腾。
二大妈吓得一哆嗦。
刘光齐也猛地扭过头去。
刘光天两只手冻得通红,青筋暴起,几步跨到了桌子前,手指头硬生生戳到刘光齐脸跟前。
“刘光齐,你嘴里还能吐出一句人话吗?”
“二三十年回来养老?”
“你那是给咱爸养老,还是等咱爸埋进土里了给你自己表孝心?”
“二三十年后,爸都快奔八十了。”
“他之前在医院咳血差点咽气的时候,你人死哪儿去了?”
“你怀里揣着家里所有的家底和救命钱,正想着怎么去贴你那个科长岳父吧!”
刘光天眼圈憋得通红,嘴角扯着冰渣子似的冷笑。
“什么老刘家长远的脸面?”
“你去给人当倒插门,生了崽子跟人家姓。”
“咱老刘家连柱香火都落不着,你光耀的是哪门子祖宗?”
“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你这大领导的官帽子还没戴上呢,就先硬生生把咱爸气得吐了血!”
“你就是个自私透顶的白眼狼,只顾着自个儿往上爬,你管过家里人的死活吗?”
刘光齐脸皮腾地烧了起来,那点遮羞布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端起大哥的做派,指着刘光天的鼻梁破口大骂。
“刘光天!”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是我和爸妈在商量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旁边插嘴?”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我调去冀省,我也是老刘家的长子!”
“长子?”
刘光天寸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