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闩,却又停下脚步,转回身压低了声音:
“柱子哥,跟你说个事儿,周日那桌大席,我们家不办了。”
何雨柱正挽着袖子在炉子边倒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把水壶往炉子上一搁:
“二大爷这是真想明白了?舍得不给他撑这个脸面了?”
“可不是嘛,婚事随他自个儿去折腾吧,咱们院里这几桌,我爸说了不办了。”刘光天扯了扯嘴角,神情透着一股解气,“我爸经历过这次的事后,算是彻底看清谁是人谁是鬼了,周日中午就想在家里摆一桌家常饭,请你们几个过去坐坐,一大爷、三大爷、许大茂,还有你。”
刘光天正色道:“我爸说了,那天他突发急病,要不是你赶紧张罗招呼大家伙儿把他往医院送,抢救及时,他这条命没准真就交代了,他心里念着这份情,说无论如何得当面谢谢你。”
说到这儿,刘光天往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再说了柱子哥,后边要不是你给我支招,帮着把那钱追回来,我家底子早让人掏空了,周日中午这桌饭,于情于理,你可一定得来。”
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刘海中以前把大儿子当眼珠子护着,临了被扎得透心凉,眼下这是彻底倒向了身边能靠得住的小儿子,也顺带借这顿饭在院里表明态度。
“行,二大爷身子骨刚好,让他别瞎操心张罗。”何雨柱爽快应下,“周日中午我准时过去。”
“哎,得嘞!那我先回去了,柱子哥你忙着。”刘光天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连道谢,转身掀帘子出了门。
……
转过天来,外头干冷的北风刮得正紧。
机械厂宣传科办公室里,刘光齐坐立难安。
他手里攥着裁纸剩下的废报纸,边角早被手心里的冷汗搓得起了毛边,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好不容易捱到了上午十点多,他心里的焦躁再也压不住了。
早上他托人去南锣鼓巷打听过,昨天下午刘海中已经出院回了四合院。
刘光齐摸了摸干瘪的衣兜,心里一阵发虚。
调动去冀省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下周二就得去新单位报到。按他原本的盘算,老头子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