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拽绳子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全是粗口。
四天,百余里。
搁在平地上,骑兵急行军两天就到了。
但这是辽东的冬天,这是一条死过狼、垮过山、连猎户都嫌晦气的猎道。
皇太极把哨骑网撒在锦州正面方圆百里之内,这条路恰恰是他没算到的死角,因为正常人不会选这条路。
卢象升决定了,他要带五千条命,赌了一条死路。
第四天入夜,前哨回来了。
两个斥候兵连滚带爬翻过前面的雪坡,其中一个鼻子冻伤了一块,挂着黑紫色的冻疮,也顾不上了,一头扎到卢象升马前。
“大人!看见了!双台子河边上全是毡帐,粮车排了黑压压一大片,起码三百辆朝上!守军扎了两个营盘,看旗号是科尔沁部的蒙古兵,顶多两千人!”
卢象升翻身下马,在雪地上半蹲着,拿马鞭柄在地上划拉。
“营盘间距多远?”
“不到半里,中间隔了条冻河沟。”
“岗哨换班多久一轮?”
“属下蹲了一个时辰,看到换了一回。他们冻得够呛,好几个蒙古兵轮班的时候直接蹲在火堆边上不走,后头来的人骂了几句也就混在一起烤火了。”
卢象升嘴角扯了一下。
“蒙古人不傻,但他们不是来拼命的。皇太极拿粮食和布匹请他们来搭把手,这帮人是给钱办事的雇工,不是嗷嗷叫着愿意去死的兵。”
他站起身,把马鞭插进靴筒,扭头朝后面低声喊了一嗓子。
“各千总以上的速度过来。”
军令传下去不到一刻钟,六个千总连同几个把总全猫着腰凑了过来。
没有人敢点火,所有人蹲在雪窝子里,靠月光和斥候的手势比划来看“地图”。
卢象升拿马鞭在雪地上戳出几个点。
“三路。中军两千正面推,左右各一千五百抄两翼。不杀人,杀人是顺带的。”
他用鞭梢重重点在代表粮车的那条线上,“你们给老子记清楚了,今晚只有一个字:烧。”
“每队十人一组,三个管砍护粮兵,七个管泼油点火。粮车一燃,立刻撤,不许恋战,不许追杀溃兵,不许贪俘虏。谁要是为了多砍一颗人头耽误了放火的活儿,老子亲手抽他!”
一个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