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案子交给他办,再妥当不过。秦大人,你替本抚劝劝。”
秦俭会意,挨着陈璟坐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说道:
“陈大人,都是一个衙门里的香火,案子留在省里,都察署来办,下官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给都察院、给朝廷一个交代。”
“何必劳师动众,跟一省的人置气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陈璟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开口说道:
“秦大人,你是陕西都御史,这常平仓,就在你西安府的眼皮子底下。”
“粮让人盗卖了这么多年,仓里掺沙,流民饿死,你可曾上过一道举发的折子?”
秦俭脸上的笑僵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下官也是......才晓得......”
陈璟冷笑一声,说道:
“才晓得?如今火龙烧仓、烧死了人,你不曾举发,倒有本事,来劝老夫收手。”
“我再问你一句,你身上这身官服、手里这方印,是替百姓盯着官场的,还是替官场,盯着百姓的?”
秦俭让问得面红耳赤,讪讪地缩回脖子,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陈璟站起身,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沉声说道:
“诸位的算盘,老夫心里头门儿清。”
“什么巡抚衙门查办,什么都察署接手,说穿了,无非是寻几个仓吏、地保,砍几颗不相干的脑袋当替死鬼。”
“把厅长、参政、治安旅,统统摘出去。等风头一过,该盗卖的,还接着盗卖。”
他一甩袖子,大声说道:
“老夫把话撂在这儿,这趟是奉旨查案,查到谁,就是谁。”
“爵秩再高,根子再硬,只要账上有名字,一个也饶不了。”
乔松年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