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揣了份抄录的清单,点了两名差官跟着,大步进了巡抚衙门。
花厅里,乔松年居中坐了,恩承、曹克忠一左一右作陪,见他进来,齐齐起身。
乔松年堆着笑,拱手相让,说道:
“陈大人一路风霜,本抚聊备薄酒,给大人压压惊。来,上座。”
寒暄了三两句,酒过一巡,乔松年把话头引了过来。
“陈大人,常平仓这桩案子,既出在陕西,地方上守土有责,理应由巡抚衙门牵头查办,一管到底,也好让大人早些歇了,回京复命。”
“依本抚看,人证案卷,不如就移交本省,本院保证,半个月内,给都察院、给朝廷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陈璟不慌不忙地说道:
“抚台大人,恕老夫不能从命。改制之后,官员贪墨、职务犯罪,查案的权,在都察院。”
“老夫奉都察院札令、奉旨出京,专查各省粮库,这案子查到哪儿,就得办到哪儿,没有半路移交地方的道理。”
他抬眼看着乔松年,说道:
“再说一句不见外的,这案子,巡抚衙门本就是当事的一方。让被告自个儿审自个儿,天底下,没这个理。”
乔松年脸上的笑淡了些,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
“陈大人这话就重了,地方上的事,地方上了,朝廷何必为几个仓吏,动这么大的干戈。”
陈璟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说道:
“几个仓吏?账上记着的,有厅长,有参政,有治安旅的团长,十几万石粮,几十条人命。抚台管这叫几个仓吏?”
厅里一时静了,乔松年没敢接话。
恩承在旁边干笑两声,打圆场道:
“陈大人息怒,抚台也是想替朝廷分忧,怕大人操劳。”
陈璟没理他。
乔松年到底是老官场,见硬接不成,话锋一转,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也罢,陈大人既有顾虑,怕巡抚衙门避嫌,本抚也不勉强。”
“那不如,就请陕西都察署接手。都是监察一脉,名正言顺,陈大人总该信得过了吧?”
说着,他朝屏风后头招呼了一声:
“请秦都御史出来。”
帘子一掀,陕西都察署都御史秦俭,进门先朝众人拱手,又冲着陈璟赔笑,说道:
“陈大人,久仰久仰。”
乔松年笑道:
“秦大人是本省都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