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又浮出了下午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一幕。顾南祁蹲在墙根下啃烧饼,笠帽压得低低的,腰带紧了一截。
她把碗洗干净扣在架子上,擦了手出来。
院子里沈小满还在背书,摇头晃脑的,声音在院墙里回荡。
沈鹿溪走到自己屋门口,推开门进去。她把门关上,站了一会儿,走到桌前打开那个放信的小匣子,把顾南祁的信又拿了出来。
她没有翻到背面去看自己写的那行字。她把信正面朝上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阵子。
然后她拿起笔,找了一张干净的纸,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她吹干墨迹,把纸折好,装进一个旧信封里。
她把信封放到桌角,想了想,又打开匣子,从里面摸出那包顾南祁托周平送来的补气药材。油纸包着的黄芪和党参,边角折得平平整整。
她把药材包和信封放到一起,用一根细麻绳扎好。
“沈小满。”
“哎!”
“明天你上学的时候帮我带样东西。”
沈小满跑到门口,看见桌上那个扎好的小包裹,好奇地问:“给谁的?”
“明天路过周平家的时候放到他门口就行。”
“给周大哥的?”沈小满歪着头打量那个包裹,“里面是什么?”
“药材。周平前阵子帮了忙,我还个人情。”
沈小满没多想,点了下头,把包裹拿回自己屋放好了。
沈鹿溪站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张纸上她只写了一行字:药材退给你,你比我更需要。下回再听墙角,记得藏得隐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