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往前倾了一下。沈小满从巷口经过,背着书袋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走,完全没注意到巷子里蹲着的人。
等沈小满走远了,顾南祁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笠帽往下拉了拉,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沈鹿溪靠在墙上,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了。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指掐着袖口的布料,掐得发皱。她松开手,把袖口抻平,深吸了一口气。
“说好了不牵连,跑来蹲墙根看人家放学。”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顾南祁,你到底图什么。”
她知道他图什么。
他舍不得。
他说要断开,说往后的事不拖累任何人。可他做不到不管沈小满,也做不到不惦记这边的事。他能狠下心不见面,却狠不下心不来看一眼。
沈鹿溪站直了身子,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巷子里顾南祁蹲过的那个地方。墙根下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留。
她转回头继续走。
回到家里,沈小满已经在院子里写功课了。看见姐姐进来,照例抬头喊了声。
“姐,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铺子里的事交代完了,就先回来了。”沈鹿溪在石桌对面坐下,看了看他写的字,“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讲了一篇孟子的节选,先生让我们回来背诵,明天课上要抽查。”
“那你背了没有?”
“背了一半了,剩下的吃完饭再背。”沈小满写完一行字搁下笔,“姐,你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沈鹿溪挑了下眉:“我心情一直不错。”
“前阵子你嘴上不说,可脸上老是绷着。今天不一样,你眼睛弯弯的,跟以前差不多。”
这孩子的眼睛真是越来越毒了。
沈鹿溪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少观察你姐,多观察你的功课。”
沈小满嘿嘿笑了笑,又低头写字去了。
晚饭沈鹿溪做了蛋花汤和炒青菜,简简单单。吃饭的时候沈小满往对面那个空位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
沈鹿溪给他碗里夹了块菜:“吃饭。”
沈小满闷头扒饭。
吃完饭沈鹿溪在灶房收拾碗筷,手伸进水盆里洗碗的时候,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