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库玉页亮着。
“重验材料选择待核。”
这行字不长。
却把新炉重验又往前拽了一步。
百丹阁很快提交材料单。
主材纯净。
辅材上品。
稳灵草足量,且高出常规一成。
清香草一栏为空。
补火收尾一栏写:
“视炉况,不预设。”
杜契使道:
“此为总号洁净重验组。”
“无旧异常干扰。”
“最能证明魏炉系正法。”
这份单子递得极漂亮。
主材纯净、辅材上品,稳灵还比常规多加一成——挑不出一处含糊。
可郑直看着看着,眼神反而沉了下去。
稳灵高出一成。
这一成加得很有意思。
若稳灵本无关紧要,何必多加?多加的这一成,恰恰是替“稳灵要紧”四个字作的证。
而清香草那一栏,干干净净地空着。
从前它是魏炉系补衡的正法,是薛观火在堂上抖出过整整一段行话的东西。如今一场重验,它连出现都不出现了。
一样东西若真是清白的,不必躲得这样干净。
郑直看完,写:
“洁净组可留。”
百丹阁席位刚松。
他又写:
“但不能单列。”
陈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洁净组证明的是理想条件。”
“本案旧争点不是理想条件。”
他把丙辰三炉旧账调出。
稳灵临界。
清香补衡。
告警关闭。
补火收尾。
低阶反馈被降噪。
五项并列。
洁净材料单上,一项也没有。
五项对着一份单子,一项都对不上。
这份单子哪里是重验丙辰三炉。它验的是另一炉丹——一炉从来没出过事、也永远不会出事的丹。
杜契使皱眉。
“郑主评难道要总号把病患痰灰、药盏余液再投入新炉?”
罗清叶脸色一沉。
“谁说要把病患残留投炉?”
这一句她答得极快,快到近乎失了平日的稳。
这些日子她一条一条把那些余液、痰灰从“材料”两个字底下认回来,认成人。眼前这一问,等于当着她的面又把人推回炉里去。
郑直写:
“不投旧残留。”
“只复原旧风险条件。”
两行分得清清楚楚。
旧残留是人身上下来的东西,那是证物,是要护的。
旧风险条件是炉上的一套设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