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条被划去后。
新炉重验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它能做。
但不能独做。
评议使重新分卷。
一卷题为新炉重验。
一卷题为旧炉复核。
“双轨。”
评议使道。
“新炉重验。”
“只作未来安全验证与新主样本校准。”
“旧炉复核。”
“继续审丙辰三炉责任链与样本有效性。”
杜契使立刻道:
“若双轨并行。”
“外界会误以为百丹阁一边重验,一边被定罪。”
“总号请求暂停旧炉追责,待新炉结果出后再议。”
这一句听着还是让步的样子:不是不查,是缓一缓,等新炉结果出来再说。
低阶席上有人竟又点了头。等一等,总比不查强。
郑直写:
“不暂停。”
杜契使看向他。
郑直继续写:
“旧证会流失。”
“人证会失联。”
“救治不能等。”
“旧炉不是新炉的附属。”
四行落下,那点“等一等”的松动,就散了。
新炉炼一炉要多久?连备料带炼带验,少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那撮微灰还在不在自己不知道;青灰七号还找不找得着不知道;田小满的医修复核,刚刚才准开。
一个“待新炉结果出后再议”,就是一个月的空当。
这些日子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空当。每一个空当里,都有东西悄悄没了。
罗清叶也接了一句,说的是医上的理。
“一个人身上有旧伤,又添了新病。”
“大夫不会说:先治新病,旧伤搁着,等新病好了再看。”
“旧伤搁久了会烂。烂了再治,就不是原来那点事了。”
“两样一起看,才叫治。”
柳青禾把副账翻开,算的是另一头。
“何况这一等,等的是谁的日子。”
“百丹阁等得起——它这一个月照旧开门,照旧卖丹。”
“田小满等不起。青灰七号还没找着。那十七项里,已经有人等不到了。”
“凡是说‘等一等’的,都该先问一句:等的这段日子,是从谁的账上扣的。”
陈槐把双轨时间表列出来。
新炉轨:
炉号封存。
材料入账。
稳灵足量。
医修旁诊。
问迹全留。
引用范围限定。
旧炉轨:
提交材料来源。
例外条件不足。
主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