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验的。
一样是人,一样是法。杜契使方才那一问,正是把这两样搅在一处,好让“复原条件”听起来像“再害一次人”。
柳青禾这时把那份材料单又看了一遍,指尖停在“补火收尾”那一栏上。
“这一栏写的是什么?”
陈槐念:“视炉况,不预设。”
“六个字。”她说,“听着很谨慎。”
“可这六个字,就是当年那三息补火的来处。”
堂上一静。
“视炉况,就是到时候看着办。不预设,就是事先什么也不定。”
“丙辰三炉那一夜,走的正是‘到时候看着办’。”
“看着看着,就补了三息。”
郑直把这一栏也圈了出来。
“补火收尾——须预设条件。”
“何种炉况可补,何种不可,先写下来。”
“临场判定的,写明判定人与时刻。”
“不许再写‘视炉况’三个字。”
那三个字听着最谦逊,其实是把一整段没人管的空当,塞进了单子里。
陈槐添上一栏。
“同风险条件组。”
“稳灵接近下限但不低于下限。”
“清香草存在但不得替代稳灵草。”
“告警全开。”
“补火申请实时备案。”
“反馈指标完整保留。”
杜契使冷声道:
“这是要求百丹阁炼危险炉。”
罗清叶道:
“临界不等于危险。”
“关闭告警、遮掉反馈、让病患承担后果,才危险。”
“临界是路窄,走得慢些就是。”
“真正要命的是路窄还把灯灭了,还不许人喊。”
柳青禾补了一句:
“同风险组先做余息照验和医修模拟。”
“不直接试服。”
“旧主样本若声称可控。”
“就应能在同风险条件下解释可控。”
评议使点头。
“洁净组保留。”
“同风险组补交。”
两组一并列,那份漂亮的材料单,就不再是唯一的答案了。
它答的是“魏炉系的法好不好”。
同风险组要答的是另一个问题:“当年那一夜,那句可控是不是真的。”
两个问题各归各,谁也遮不住谁。
杜契使沉默片刻,忽然道:
“材料来源属商号供链。”
“不宜全开。”
郑直圈住材料单最后一栏。
稳灵草来源。
那里被遮成一团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