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材料来源,被一样一样列了出来。
按郑直方才写的那一条,逐样列,逐样具名。
问迹整理摘要——签发:严素。
清火安抚预估八成——出自:丙辰三炉主炉副录。
旧异常可控副录——录写:魏座-值二。
商号自报处置——报送:百丹阁外务。
四行挂上铜墙,堂上有一息没人说话。
郑直看着这四行,心里先过了一遍最要紧的那件事。
四项里,没有一项是完整低阶反馈原文。
摘要是整理过的。预估是炼丹前拍的。副录是主炉自己写的。自报是外务报自己的。
四样东西转了一圈,没有一样是从那些喝了丹的人嘴里,原样拿过来的。
魏长火开了口。
那道炉火虚影里的火苗动了动。
“高阶丹师,不可能逐条看低阶反馈。”
“一日入库的反馈数以百计。逐条读,丹就不必炼了。”
“炉房有炉房的汇总。”
这话又是实情。
堂上懂行的人都清楚:真让一位主炉去逐条读几百条散修的口述,那不叫审慎,那叫瘫掉。
汇总本身,从来不是错处。
郑直写:
“可以汇总。”
“不可筛后自证。”
他把两件事劈开了。
汇总,是把一百条话缩成十条,缩的时候只减篇幅,不减方向——十条里该有几条说不好,就还是几条说不好。
筛,是把说不好的那几条先挑出去,剩下的再缩成十条。
“汇总之后仍是那一百条的样子,”郑直说,“筛过之后,是筛的人想要的样子。”
“魏座看的这一份,是后一种。”
“看的人未必知道。可写的人知道。”
炉火虚影静了一息。
陈槐这时把那四项,一项一项标了红。
他念得很慢,因为每念一项,就要报一遍它此刻的状态。
“其一,问迹整理摘要——已列入‘证据筛选流程’,待审。”
“其二,清火安抚预估八成——校准效力,已冻结。”
“其三,旧异常可控副录——依据栏引的,正是其一那份摘要。”
“其四,商号自报处置——须与低阶反馈分栏,尚未分。”
四项念完,铜楼里静得厉害。
这四样东西,前些日子在这座堂上,被人一件一件拆过、标过、冻过。
那时候拆的是各自的一桩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