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火给出三项。
他说得不快,像在炉前一样一份一份地报料。
“第一。”
“主样本清火目标。”
“丙辰三炉,本就不是拿来卖的常炉。它是为清火而立的主样本,目标在清,不在稳。以常炉之法去量它,量出来的每一条都是错的。”
“第二。”
“旧异常可控。”
“入炉之前,旧异常已在可控之内。补火三息,不会激它,只会把尾息收干净。”
“第三。”
“反馈无有效反证。”
“炼制前后,无一条有效反馈,指出这一批出了问题。”
三项报完,他就不再说话了。
铜楼里安静下来。
那三句话像三块炉石,一块一块压下来,压在所有质疑上面。
这不是虚张声势——三条各有各的道理,彼此还咬得住。目标特殊,故不受常规;旧况可控,故风险不高;无人反证,故不必回头。三块石头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低阶席上刚起来的那点热气,又缩了回去。
杜契使的背,重新挺直。
郑直没有一条一条去辩。
他提笔,只写了两行。
“前两项,暂记。”
“第三项,来源。”
铜楼里有一瞬的错愕。
三块石头压过来,他只伸手去搬最后一块。
低阶席上有人小声问:前两条不驳么。
郑直没有回头解释。
前两条,是炉的事。主样本该不该按常炉量,旧异常可控到什么份上——那是炉前几十年的手上功夫,是他昨日刚亲口划出去、说过“不碰”的地界。他若今天为了赢,伸手去动那两条,那道界就白划了。
可第三条不一样。
“反馈无有效反证”——这一句里,没有一个字讲的是火。
它讲的是有没有人说过话。
那是他的地界。
陈槐已经把那一条的来源翻了出来,摊在案上。
“第三项,出自三样材料。”
“一,问迹整理摘要。”
“二,预估安抚有效。”
“三,外务处置自报。”
三样报完,堂上又静了一下。
柳青禾把副账翻了一页,报了个数。
“这三样,调阅费用合计——零。”
“原始反馈存在库底,调一次要开封、要押、要人手,是要花钱的。摘要不用,预估不用,自报更不用。”
她抬起眼。
“三样里挑三样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