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凑出一句结论。这在账上有个名目,叫图省。”
这三样里,没有一样是原始反馈。
第一样是整理过的摘要,第二样是预估,第三样是外务自己报的自己。三样叠起来,得出一句“无有效反证”——可从头到尾,没有人去看过那些反馈本身写了什么。
罗清叶站了起来。
她今日一直等的,就是这一条。
“医修复核,未完成。”
“暂缓问迹,刚刚恢复。”
“田小满那一栏,还写着待医修复核——她的话,到现在都没能好好说出来。”
她把医册合上。
“没有反证,和没让人说话,是两回事。”
“这不叫无有效反证。”
“这叫还没问到。”
“把还没问到写成无人反对,往后谁还敢等着被问。”
这几句落地,低阶席上有好几个人跟着点了头。
他们不懂炉法,可这个道理他们懂得太深了——被压着不许开口的那些年,外头写下的从来都是“无人有异议”。
炉火虚影里的火苗动了动。
魏长火不慌。
“丹师,按提交材料判断。”
“炉前一日之内,要判的事有上百件。每一件都亲自去翻原本,丹就不必炼了。”
“材料报上来是什么,本座便按什么判。”
“若外务材料有变——”
“可复核。”
这话说得极硬,也极滑。
硬在实情:一个主炉确实不可能事事亲翻原本。滑在那一转——只要材料是别人递上来的,判错了,错就不在判的人身上。
堂上有人开始点头。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这件事最后会落成一句“材料有误,据实复核”,谁也不必担什么。
郑直提笔。
他没有去追魏长火。
一个字都没有追。
他只写了一行。
“那就问提交材料的人。”
九个字挂上铜墙的时候,杜契使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能挡程序,能挡措辞,能挡一整日的顺序之争。
他挡不住这一句——因为这一句谁也没冒犯。
魏长火没有立刻接话。
他这一日说的每一句,都是冲着郑直去的:约束丹道、低阶台无资格、按材料判断。他备好的是一场高对低的辩,只等对方冲上来碰炉法。
郑直却绕开了他。
不驳他的炉法,不咬他的责任,只把他脚底下那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