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平州粮库里,莫说五十万石,竟连十万石都没有。
除去杂粮,只有两万石左右的积米。
“哼……”
李曜得知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竟笑了出来。
“殿下,这您还笑得出来?若朝廷真按律执行,就这库粮,平州上下不知多少官员都得排队掉脑袋。”
“人头满地滚,”蒋开宇恶狠狠的说道。
李曜轻笑:“又不砍你的脑袋,你怕什么?”
蒋开宇无奈:“此事是不砍臣的脑袋,可库中没粮,臣便无法赈济灾民。”
“无法赈济灾民,臣这布政使在平州便无法树立威望,一个毫无威望的布政使,又如何替朝廷治理一方?”
“更何况还要刮骨疗毒,更是无从谈起。”
“只怕还未刮骨疗毒,臣便先无奈辞官,甚或丢了性命。”
蒋开宇与李曜一同离开长安。
此次长安调拨了多少赈灾物资随队而来,大家都清楚。
所以蒋开宇压根没把希望寄托在朝廷这批赈灾物资上。
就那点已知物资,对如今的平州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李曜身为魏王,又是此次赈灾钦差,除平州之外,还需兼顾另外数州灾情,只能坐镇平州居中指挥。
那点赈灾物资,便更指望不上了。
至于朝廷后续的赈灾物资,蒋开宇更是不敢奢望。
因为仅眼前这点随队物资,都是众人在长安与户部争了多少回、吵了多少架,才勉强筹出。
而剩余下筹集的粮草物资,还要优先供应前线。
想到这些,蒋开宇只觉眼前发暗,人生灰败。
平州危矣,自己亦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