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多吃。”
“但不知不觉中,早已上火严重,怕已不是口舌生疮那么简单了。”
“确实。”蒋开宇蹙眉,“臣虽初到平州没几日,对平州局势也算有了些基本了解。”
“目前整个平州,大旱蝗灾只是其一,真正的病灶,怕另在他处。”
李曜点头。
因外围都是自己带来的人,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只一脸肃然看着蒋开宇。
“所以此次朝廷对外放你为平州布政使,是寄予厚望的。”
“不只希望你压平州表面的火,更希望你能做个良医,彻底清除平州真正的病灶。”
蒋开宇迅速起身,拉开身位,朝李曜行了一个臣子礼,满脸郑重:“请殿下放心,即便豁出臣这条性命,臣也定不辜负朝廷厚望。”
“坐,坐,坐。”
李曜抬手招呼:“这里并无外人,你我不必拘礼,随便议论便是。”
蒋开宇重新坐下,眉宇间依旧凝重:“殿下,可这病灶深藏,想要清除,并非易事。”
“那就先降火。不急,一样一样来嘛。”
李曜喝了口茶。蒋开宇也跟着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神色有些颓然。
“唉,可这表面的火,也不好降啊。”
“臣初到平州,若要替朝廷稳住民心,在平州站稳脚跟,获得话语权,赈济灾民、恢复民生乃是必然。”
“可如今平州粮库仅存各类粮食四万五千六百石,各郡粮库存粮更是不过万。”
“县一级虽还未上报具体数目,但连州府库粮都是这般,县一级臣早就不抱希望了,只求他们多少能自救一二。”
“各类?”李曜蹙眉,“现在平州粮库原定储备的战备粮,还有多少?”
“臣前日亲自去粮库点的数,两万七千石,还都是五年前的积米。”
“另有大豆一万石,麦、稷、麻等近万石。”
“这么少?”
李曜知道平州库粮不多,却万万没想到会少到这个地步。
准确地说,这已不叫少,而是近乎于无了。
平州接壤幽州,幽州又毗邻北漠,天山关便矗立在幽州境内。
同时,平州本身地处边关,多处与异国诸部接壤。
为防他国入侵,平州也是屯兵之地。
故而按朝廷最初定下的制度,平州粮库中的粮食,至少需常年保持在五十万石以上,以备战时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