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告退!”
邱虹云等一众平州官员,一路将李曜送至府邸门前,才躬身行礼,退步离去。
客厅里,烛火微摇,茶香未散。
李曜与蒋开宇相对而坐。
李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含笑问道:“蒋大人初到平州为官一方,如今感觉如何?”
蒋开宇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疲惫又深了几分。
“还在朝中时,臣蒙陛下皇恩,欲将臣外放为平州布政使。说实话,那时臣心中是激动万分的。”
“一州布政使,怎么也算封疆大吏,是朝廷对臣的重用。”
“可等臣真到了平州,亲眼见了灾情,尤其是这几日查阅平州近几年的赋税、人口、户籍,臣心中的欢喜,早已被沉甸甸的压力取代了。”
蒋开宇苦笑摇头:“说句不怕殿下训斥的话,若现在再给臣一次选择的机会,恐怕臣未必再有勇气来平州任这布政使。”
李曜面色平静,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
“这糕点是方才邱虹云差人送来的,说是城中香酥斋所制。”
“做工精致,里面加了数十种珍贵食材,百年老字号。”
“送来的人夸得神乎其神,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不过可惜,本王刚吃了一口,这般甜如蜜糖的糕点,却形同嚼蜡。”
“你尝尝,若喜欢便拿去,免得浪费。”
“还是不尝了。这糕点在殿下口中如同嚼蜡,在臣口中又何尝不是?”
蒋开宇轻叹:“说来讽刺,如今平州六郡,食不果腹者何其多,路边饿死之尸又有多少。”
“可就在一墙之隔,高门之内,依旧歌舞升平,酒池肉林。”
李曜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李曜轻叹一声,将糕点放回桌上,语气淡然:“你说,这糕点这般精致,能不能当饭食?”
蒋开宇是聪明人,瞬间听出魏王话中有话,便道:“自是不能。”
“糕点虽好,吃多了却会上火,恐会腹中不适,口舌生疮。”
“是啊,糕点虽好,吃多了,亦会上火。”
李曜说着,将话题重新拉回平州局势。
“就像如今的平州。马季任平州布政使时,朝廷已连听数年祥表。”
“以往朝廷收到的每一封平州祥表,都像眼前这糕点。”
“制作精致,口感极佳,人人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