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怜。
她走过去跟他说了那些话。
那些话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她当时只是觉得,一个想要寻死的人面前,说漂亮话是没有用的。
她只想告诉他,这世上有人比他更惨,可那个人还在活着。
"你跟我在桥头站了快四十分钟。"周琮也说,"司机到了你都没走,你看着我先上车才转身。我让司机绕了一圈回来看你,你已经走了。"
他转过来面向她,终于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手掌温热,带着一点薄茧,拇指蹭过她脸上的泪痕。
"后来我花了三个月把这边的事情理顺,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那家便利店打工了。我查到你学校的名字,去了一趟。那天傍晚你从图书馆出来,有人来接你。"
他的声音轻下去。
"男的,个子挺高,穿一件墨绿色的外套,站在路灯底下。你跑过去,他接住你,低头跟你说了句什么,你笑了。"
孟时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商序。
那是她和商序在一起的第一年。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你们走远了,就走了。"周琮也说,"后来我让人留意过你,知道你过得不错,就没再去打扰。"
"直到去年秋天,我知道了你的男友在巴黎出轨。"
孟时夏的嘴唇在抖。她张了张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所以你……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嗯。"
"你娶我,是因为……"
"是因为我想娶你。"他说,语气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在实处,"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