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比她低一些,仰着头看她,顶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削弱了他凌厉的气质。
这样的场景与孟时夏预想的不一样。
她明明想要逃跑,查尔斯先生明明已经察觉发现了,但他只是将自己带了回来,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温柔地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家里。
孟时夏慢慢地胆大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查尔斯先生,……我,实在抱歉。”
周琮也挑了挑眉,等待着。
孟时夏的喉咙发紧。
“在洗手间的时候,我骗了您……”她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令我感到害怕。我不了解您遇上了什么事,我也不了解您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可我是个人,我不是动物,不是您个人收藏的藏品。我会害怕,会不知道所措,我不能像是一只宠物一样的被关在家里。”
她用力的喘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生理性的眼泪就这样滑落。
她不该说的。
眼前这个男人上一秒还在电梯里用那种冷到骨头缝里的语气问她"是他先找到你,还是我先找到他",她怎么能因为他在沙发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就忘记了他骨子里的强势和掌控。
可她就是说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吻太用力,用力到把她这阵子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全都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被他抱着走回来,闻着他衣领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她理解不了的事,却从来没有一次是真正的、面对面的对话。
周琮也没有动。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两只手撑在她身侧,仰着头看她。
玄关的灯将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沉得看不透。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
孟时夏怔住了。
"你是人,不是藏品。"他说,声音平缓:"我这段时间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害怕,是应该的。"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攥着裙料的手指上,停了两秒。
"但时夏,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我没有把你当宠物关在家里。"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
"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找到你。我不确定你愿不愿意留,所以我只能用我的办法让你留下来。"
他的语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