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负责人确实做过科普,也没有境外背景。问题出在负责维护平台的一名技术合伙人身上。他把长期积累的照片数据打包,准备出售给一家航运信息服务商。
买方后来被查出,曾替境外客户采购特定港区的船舶动态信息。
家长的一张照片,单独来看没有什么。可是当几万张照片按时间和地点排好,作用就变了。
那名合伙人辩称自己卖的是“用户生成内容”。
赵猛说:“这话真省事。钱是你收的,内容算孩子生成的。”
秦朗只是笑了笑。
他正在确认每批数据的来源、交易记录和接收范围。不能因为买方可疑,就把所有做活动的老师都算进去。
港口城市查完,筛查报告上出现了三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借职业课套取家庭信息。
借心理测评超范围收集未成年人数据。
借科普活动汇集敏感场所影像。
它们没有共同上游,也不使用同一种渠道。
沈岳把三份报告放在桌上,问大家:“共性是什么?”
“都借了学校的信任。”林珂说。
学校筛过的项目,家长容易放松警惕。老师发的作业,孩子会认真完成。公益、科普、心理关怀,每个词单独看都很正面。
顾承安点头:“再说一条。”
秦朗接上:“项目目的和实际采集内容不匹配。不能只看机构叫公益还是商业,得看它拿走了什么。”
“记下来。”顾承安说。
这一次,他没有等队员卡住再给答案。
他让沈岳把判别方法写成简明清单,发给参与筛查的属地人员。
赵猛拿到草稿时,认真研究了一遍。
“有用。”他说,“就一点——能不能把‘目的与数据最小必要性不匹配’写成‘问得太多’?”
秦朗说:“可以用于内部提醒,不适合正式文书。”
“懂了。平时说人话,上报说扳手话。”
“法律文书本来也是人话。”
“你看,你又开始了。”
第三周,问题从课程和平台,转到了教师培训。
一所中部城市的培训机构推出免费线上研修。课程讲课堂管理,完成学习后可以领取证书。全市几十所学校的教师都注册过。
有老师向教育部门反映,平台后期要求上传未脱敏的课堂案例,包含学生姓名、家庭情况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