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沈岳没有跟他争,先调取项目招募记录。
记录显示,课程公司曾连续三次建议学校增加“家庭职业访谈”环节。企业职工子弟较多的学校,被标注为“样本质量高”。
更有意思的是,普通学校填写的问卷只需交纸质版;那几所学校的学生,还被要求上传家长工作证照片,为“职业真实性”提供参考。
赵猛看完,把问卷往桌上一放。
“让孩子帮他们查证件?”
“要求还没执行。”秦朗纠正,“学校教务主任发现情况不对,取消了照片环节,并且保存了通知。”
教务主任因此成了突破口。
他把那份通知和自己的反对意见都留着。当初课程公司找过他好几次次,说“别把职业体验弄得太保守”。
“我不保守。”教务主任对沈岳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就是觉得,孩子认识机床可以去科技馆。没必要让家长把工作证发给一家外地公司。”
那家公司后来注销了问卷页面,却没删掉后台数据。
属地机关依法调取后发现,部分已收集的信息被转给一家商业咨询机构。咨询机构正在为境外客户研究国内某类装备的供应链。
两家公司否认知道对方最终用途。后续责任仍需逐人调查,但问卷已经停发,相关数据被封存。
它从未试图改变学生想什么。
它只想让学生把家里的事写出来。
第二周,特别行动组去了西南。
当地有一套流行的乡村学校“心理韧性训练系统”。项目由一家公益机构捐赠,学校不用付费,老师也省事。学生每天在平板上做题,系统自动生成情绪报告。
问题出在报告之外。
学生的家庭住址、监护人职业、长期外出务工情况、家庭收入区间,以及是否存在亲属纠纷,都被纳入了后台标签。
“心理测评需要填这么多?”林珂问。
项目负责人是这样解释的:“只有充分了解家庭环境,才能提供更好的个性化帮助。”
唐可馨拿起一份样本:“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还要记录附近道路通行条件?”
负责人看了一眼:“这个……可能是家访路线优化。”
“系统性安排过家访吗?”
“计划过。”
“哪所学校执行了?”
负责人答不上来。
陆泽查项目公开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