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歇半个时辰,吃口干粮再攻?”
“歇?”
杨珅扭过头。
“你歇半个时辰,城里就多搬半个时辰的石头,多拉半个时辰的壮丁。
你歇一夜,金州、盖州的虏骑就能摸过来。”
他抬手直指城头。
“军门给的是死令。天黑之前,复州城必须插上日月旗!”
“佛郎机炮、虎蹲炮,就地架设!城头上凡是露头的,给我打下去!”
“云梯、撞车,炮一响就往上压!”
“今日谁敢后退半步,老子亲手砍了他!”
众将抱拳应诺。
骡马卸下炮件,炮手手脚麻利地组装炮架、装填子铳。
十二门佛郎机炮一字排开,对准南门城头。
几十门虎蹲炮推到城下一百步外,炮口微仰。
“放!”
佛郎机炮接连轰鸣,一个子铳打完,炮手拔出,换上下一个。
铅弹轰在城垛上,青砖碎裂,灰土弥漫。
城头上的守军一时间被打得抬不起头,全部缩进垛口后面。
“上!”
战鼓擂响。
十架云梯在盾车掩护下压向城墙,四辆撞车被几十名壮卒推着,轰隆隆碾过壕沟上临时铺设的木板,直奔南门。
城头上终于有人探出身,往下推滚木、泼滚水。
一名汉军旗的拨什库扯着嗓子大喊:“顶住!援兵马上就——”
话未落音,躲在盾车后的一排鸟铳齐射。
他胸口炸开血洞,一头栽下城去。
云梯搭上城墙。
明军步卒嘴里咬着短刀,一手扶梯,一手举着藤牌往上攀爬。
城头不断射箭压制,但人数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第一架云梯被守军用叉杆推翻,梯上七八个人摔进壕沟。
第二架、第三架紧跟着搭上。
南门处,撞车一下下猛撞在城门上,门后顶着的木桩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城头上,一个满洲章京挥刀砍翻两个往后退的汉军旗兵,用满语厉声喝骂。
可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这些汉军旗兵,祖上多是当年辽东的明军和汉民。
老汗打下辽东时,被抓进旗里当了披甲,给满洲主子卖命,全因不卖命就得死。
如今城下是铺天盖地的大明日月旗,久未经战事,城头上的人心早就散了。
申时过半,西城墙一段塌了半截的垛口处,一队明军率先登城。
为首的一个把总,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