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定在原处不动了。
他望着北边起伏的丘陵,望着远处成片的庄稼地,嘴唇抖了半天。
旁边的年轻骑兵凑过去:“老刘头,瞅啥呢?”
“那边。”
老卒抬起手,指着东北方向,嗓子发哑。
“翻过那道岗子,往东走四十里,是得利寺。俺家在那儿。”
年轻骑兵没接话。
“天启元年,奴儿哈只打下辽阳,辽南这边就乱了。”
老卒的手垂下,攥住缰绳。
“俺爹俺娘,还有俺那两个兄弟,都没跑出来。”
“俺跟着毛帅的人上了船,逃到皮岛。后来皮岛没了,又去了宁远。”
他扭过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二十五年了。俺以为这辈子,死了都回不来。”
年轻骑兵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这回回来了。”
老卒没再出声,翻身上马,手掌拍了拍马脖子。
两个时辰后,主力集群全数登岸。
八千步军主力在滩头整队完毕。
佛郎机炮、虎蹲炮拆成部件,由骡马驮着跟在队中。
骑兵分出一部护住两翼,余下的留在滩头,等候第二批马匹。
杨珅翻身上马,拔刀前指。
“全军开拔!太阳落山之前,老子要看见复州城插上大明的日月旗!”
八千人踏上官道,尘土扬起数丈。
三十里路,全军中途未歇。
走到半途,探马来报,先锋一千人已抵复州城下,占了城南、城西两处高岗,四门外的主官道都派人截断了。
城中守军惊觉时闭门不及,西门外十几个出城砍柴的汉军旗丁,全被截杀在城门洞外。
杨珅听罢,一言不发,扬起马鞭重重抽下。
未时末,复州城出现在视野中。
复州原是大明复州卫城,城墙周长不过四里,青砖包土,年久失修。几处垛口已经塌陷。
城头上稀稀拉拉插着几面镶黄旗号,守军来回奔跑,叫骂声随风飘来。
按羊皮图上的标注,复州城里驻着汉军旗六百人,另有满洲章京一员,领着十几个披甲驻城。
辽东腹地太平了好多年,这帮人早就没了防备。
明军来得太快,城里的青壮民夫还没召集齐,滚木礌石都没搬上城头。
杨珅勒马立于城南高岗上,打量城防。
一名游击策马过来,抱拳请示:
“副总兵,将士们跑了三十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