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那个汉子一把攥住第一台脱粒机的手柄往上提。
机器被他从地面上拽起来一角,底座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提了一下没完全提起来,换了姿势弯腰去搬底座的横梁。
旁边那个人伸手去够第二台机器。
手指扣住进料口的边沿往上拉的时候没有注意角度,齿槽外侧的卡扣被金属握力直接别断了。
“啪”的一声脆响。
断口的木茬露出来白花花的一条,像一根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了一样。
他把那台机器拖到院子中间,“哐”一声闷响,机架砸在泥地上。
榫头处几颗固定楔子崩松了,齿轮从卡槽里弹出来滚到墙角。
断茬嵌在机架横梁的棱角里,又裂了一条新的缝隙。
他看了一眼断了的卡扣,没有停手,又把第二台机器翻了个面重重放回地面上,继续往前走。
“你们怎么这样?刚做的机器,还没交货呢!”邱大壮从偏屋冲出来,朝那个正在搬机器的人扑了过去。
他伸手按住那人正要抬的手腕想阻止他。
但他的手刚碰到那人的前臂,还没来得及发力,旁边立刻撞过来一个人影。
是另一个穿短褐的汉子。
横着撞进他侧肋。
邱大壮整个人被撞得往左偏了半步。
他还没站稳,那人反手就是一肘子砸在他锁骨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
骨头和肘尖相撞的闷响传出来。
邱大壮被这一肘打得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
后背撞在柱子边缘的棱角上,脊椎骨磕在柱沿发出一声钝响。
他喉咙里带出一声粗粝的闷哼。
整个人顺着柱面滑下来,指节攥着柱子边沿才没有完全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