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女,来青浦才多久,无亲无故,哪来的本钱开铺子做木工?你说是你做的,谁看见了?谁给你做的证?”
人群安静了一瞬。
王管事这句话确实问到了点子上。
十三岁的孤女,初来乍到,突然就能做出改良的脱粒机,确实容易让人生疑。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对啊,她这开铺子哪来的本钱?”
另一个人也跟了一句,“木头也不便宜……”
这些声音不大,但一句一句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像碎石子丢进水面,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秦凤仪没有急着回答。
她转身走回院子里,从工具匣里翻出三样东西。
一张旧油纸包着的齿轮半成品、一块边角料、一小卷画废了的图纸。
她捧着东西走到院门口,蹲下来把油纸在门槛上铺开,露出里面那个齿轮半成品。
齿型已经削出来了,但还没有开齿槽,可以看出是手工一步步削出来的。
每一刀的走向都不规则,和机器批量磨出来的边缘完全不同。
她把边角料举起来对着光。
“这块料是新围村农户送我试手用的,上面还带着田泥。本钱不是本钱,是有人信我能做成。”
她把东西收起来,站在门槛内侧。
“王管事,你说我偷了图纸,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放这儿,明天你把王家所有的木匠、画师都叫来,让他们当面考我,齿形、齿距、受力方向、进料角度,随便问。我答不上来,我跟你走。但如果我答上来了……你当众说一句,王家从今天起,再也不提‘偷图纸’这几个字。”
晒谷场上安静了。
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大腿,有人换了只脚站稳。张画师没有再开口,他怕自己说多错多。
王管事站在院门外看了秦凤仪一会儿,笑了起来。
“小姑娘嘴皮子利索。但图纸的事……我王家丢图,不需要向你自证。图纸丢了就是丢了,你的机器像就是像。”
他挥了一下手,“人和东西都带走,回去再查。”
“都听到了吗?”家丁朝后面跟来的汉子们抬了下巴,“还愣着干什么?带人,带机器,一起走。”
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
其中两个人直接朝屋檐下的机器走过去。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