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打定主意要从公中账目里找顾婉婷的错处之后,当天夜里就把自己的心腹冯保叫到了房里。
冯保是冯氏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跟着她几十年,最是心狠手黑,什么阴私手段都做得出来。
暖阁里的烛火用灯罩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漏不到窗外,冯氏把手里的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扔在桌上,眼神里带着狠劲。
“这里面是二百两的库银空票。”
冯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你连夜去把公中这三个月的账本拿出来,在‘采买宗祠祭祀用品’那一笔账上,把原本的一千二百两,改成一千四百二十两。
改完之后,把这张空票混在公中的旧票据里,再把库房角落里那笔早就报过损耗的陈年旧银,偷偷挪出去二百两,藏到顾婉婷院中的假山石底下。”
冯保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了冯氏的心思:“夫人这是要栽赃大少夫人,说她贪墨公中二百两银子?到时候人赃并获,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没错。”冯氏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冷的茶盏边缘。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三日后老爷要请族里的几位长老过来,商议重修祖坟的事。到时候当着全族长老的面,我当众提出要核查公中近半年的账目,‘好心’帮大少夫人分担管家的辛苦。
等查出这二百两银子的亏空,再从她院子里搜出赃银,我看顾婉婷这个大少夫人,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掌家。到时候老爷盛怒之下,必定会把中馈交到我手里,江莞莞就算再能说会道,也救不了她。”
冯保连连点头,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躬身应道:“夫人放心,这事我做得干干净净,半分痕迹都不会留下,绝对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
两个人在暖阁里把所有的细节都盘算妥当,连事后怎么把嫌疑推到顾婉婷身边丫鬟身上的后路都想好了。
冯氏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只觉得压在心里多日的恶气终于要吐出来了。
她仿佛已经看见顾婉婷被当众揭穿、狼狈不堪的模样,连中馈在手的日子,都已经在眼前铺展开来。
可冯氏万万没有想到,她院里的二等丫鬟画儿,早就被顾婉婷用恩情收服了。
当年画儿家里遭了水灾,父母双亡,走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