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进了江府,差点被冯氏发卖到窑子里,是顾婉婷出手救了她,还给她安排了安稳的差事。
画儿感念这份救命之恩,一直悄悄把冯氏的动静报给顾婉婷。
冯保深夜偷偷溜进账房改账本的身影,刚被巡夜的小厮瞥见,画儿就借着去小厨房拿点心的机会,绕到顾婉婷的院里,把消息悄悄递了出去。
顾婉婷拿着画儿送来的消息,直接就去找江莞莞。
两个人坐在暖阁里,看着纸条上的字,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笑了出来。
“她倒是好算计,想玩一手人赃并获。”
江莞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冷静,“可惜,她这点小把戏,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既然她想玩查账,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这次索性把她的手脚彻底揪出来,让她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两个人低声商议了半宿,把所有的应对步骤安排得滴水不漏。
窗外的天快亮的时候,顾婉婷身边的丫鬟,趁着夜色,把冯氏藏赃银的假山石底下的二百两银子取了出来,换成了提前准备好的、刻着冯氏娘家冯府印记的银子。
又连夜通知了管公中库房的老账房,把近半年的所有原始票据全部单独整理出来,连半分改动的机会都不给冯氏留。
三日后的上午,江哲果然请了族里的三位族老到府里议事,商议重修祖坟的具体章程。
三位族老刚在花厅坐下,喝了半杯茶,冯氏就穿着一身素色的袄子,带着江柔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温和得体的笑意。
冯氏先给三位长老福了一福,又对着江哲屈膝行礼,语气里全是为家事操劳的体贴。
“今日几位族老都在,正好我有句话想跟大家商量。婉婷年轻,管着府里这么大的摊子,平日里太辛苦了。
我作为婆母,看着实在心疼,想着不如今日趁着几位长老都在,把公中近半年的账目拿出来,大家一起过一遍。
一来帮大少夫人减轻点负担,二来也能把重修祖坟的预算核对清楚,免得后面出了差错,外人还要说我们江家管家不严。”
这话表面上是体贴顾婉婷,实际上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冯氏这是话里有话,暗示顾婉婷管家可能出了差错。
坐在上首的一位族老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