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道场……”
苏清南没有理他。
他握着白璃的手,站在那片青白交错的场中央。
道场与道域的区别,不在大小,在根。
道域是掌道境修士用自身道心开辟的一方小天地,域中规矩由开辟者定。
可道域终究是借的。
借天地之道,借自身之道,借出一方小天地。
可道场不是借的,道场是立的!
立天地之道,立人间之道,立自身之道!
道场之内,开辟者不是借天地讲理的人,是立天地讲理的天。
人即天!这就是道场!
苏清南开口,声音不大,可整座万古城都听得见。
“你们四宗的道,是天道的分支。日轮是天道的火,冥河是天道的水,冰锥是天道的雪,战拳是天道的力。可我的道,不是天道的分支。我的道是人道。人道不在天道之下,人道与天道平起平坐。所以你们的道在我的道场里,走不动。因为你们借的是天道,我立的是人道。天道压不住人道,因为人道从来就不在天道之下。”
东方曜的脸白了。
幽千绝的手在抖。
雪无痕退了两步。
战天穹的拳头松了。
四个天骄,四道大道,在一片青白交错的场里,像四粒落进湖心的石子,沉了。
白璃站在苏清南身侧,手被他握着。
她掌心的霜气从青白交错的场里涌出,化成一层极薄的霜幕,覆在道场的边缘。
镇道印还在她体内,可镇道印镇的是血脉,道场立的是人道。
人道的根不在血脉,在心。
她的心没被镇住!
她的霜没被镇住!
她看着四道天骄,轻声道:“方才你们围杀我们的时候,说我们是瓮中之鳖。现在,谁是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