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妖本源里。
溟妖寒血被青火一暖,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
镇道印镇的是血脉,可溟妖寒血天生能承极寒,也能承极火。
它在白璃体内烧起来。
白璃抬起头。
她的霜眸里多了一点青色的火光。
她把掌心从灯座上收回,按在心口。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苏清南的道域里。
她的霜气从脚底涌出,顺着苏清南的白光往外铺。
白色的道域里,多了一层青色的霜纹。
霜纹从白璃脚下蔓延,与苏清南的白光交织,缠成一片青白交错的域。
苏清南回头看她。
白璃道:“你的理是你的理。我的理是我的理。两个理合在一起,域就撑得住四道天骄。”
苏清南把手伸向她。
白璃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人的道,在白光与青霜之间连成一片。
域在扩大。
从塔门扩展到半座塔顶,从半座塔顶扩展到整座天枢塔的底盘。
然后域变了。
东方曜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脚下的白光忽然厚了一寸。
不是变亮,是变沉。
那沉不是力量的沉,是规则的沉。
他低头看脚下,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白光里拉长了。
不是被光照长,是被规则拉长。
他的影子在白光里多出了一截。
多出来的那一截,形状像一棵树。
一棵长在人间田埂上的普通槐树。
他退了一步。
幽千绝也低头看脚下。
他脚下的黑河里浮出一张脸。
不是他自己的脸,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妇人的脸。
老妇人在黑河里看着他,张了张嘴,像在说什么。
雪无痕脚下的冰锥里浮出一朵花。
一朵开在人间窗台上的普通海棠。
战天穹脚下的金色战钉里浮出一把锄头。
一把农夫用的、磨得发亮的旧锄头。
四个天骄同时退了一步。
东方曜盯着脚下那棵槐树的影子,声音第一次变了:“这是道场。”
幽千绝道:“不可能。掌道境的道场,三千年来只有东方青冥一个人开过。”
雪无痕道:“道场不是借天地讲理。道场是立天地讲理。”
战天穹道:“人即天。这是人即天。”
厉寒声在东方曜身后,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喃喃道:“道场……你才掌道初境。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