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图上标注了一片他在新图上没有见过的小地名,位于十三区旧址更北的位置,
地名旁边用铅笔写着一个极小的问号,笔迹和之前发现的那些路标上的字迹一致,像是同一个人标注的。
白奇把那个地名抄在新的地图上,在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圈。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
那天傍晚,时也去了旧仓库。
白奇把那张叠好的地图摊开,让他看那个标记的位置。
“十三区旧址以北,旧地图上标了一个地名。时安在那里画过一个问号。
你之前说她去过那个方向,可能那个地方就是根须延伸的终点。”
时也看着那个小圈。它在旧地图上只占了一个极小的位置,像是一粒灰落在纸面上。
但如果根须真的延伸到了那里,那片区域的面积和复杂度可能比台地大得多。
“沈遥上次带来的卫星图,能不能覆盖到这个位置?”他问。
白奇从抽屉里翻出那张沈遥寄来的卫星地形图,铺在桌面上,把新旧两张图按照比例尺对齐。
卫星图上那个位置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和周围的地形没有明显差别,只在边缘处有一条极细的暗色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划过。
“像是地表有一条细缝,或者旧河床的痕迹。”
白奇指着那条暗色线,“它的走向和根须的延伸方向一致。”
他把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用铅笔在卫星图的暗色线旁边标注了旧地图上的那个地名,然后用一条虚线把两者连起来。
虚线穿过几片没有名字的区域,在北侧终结于那个被画了圈的丘陵位置。
时也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条虚线走了一遍。
他在虚线末端那个小圈上停住。
“根须可能不只是从台地向北延伸,它一开始的起点就在更北的位置。
台地只是它中间的一段。”他说,“时安在沿线埋了铁片和石板,把根须的走向标记出来,但根须本身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埋好了。”
白奇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能找到根须最北端的起始点,也许就能确认那组信号的发送端在哪个位置。”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把那张标注了虚线和小圈的地图摊在桌面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