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地面散落的金色桂瓣。
他没有释放半点真灵境的威压,就只是静静立在一众掌柜之前。可不知为何,院中的气氛愈发沉滞下来。
许舟站定的时候,离跪在最前面的陈德旺只有两步远。
他没有低头看陈德旺。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跪伏的脊背,落在院子深处那几丛翠竹上。竹叶在风里轻轻地翻动,一面是青绿,一面是银灰,翻来覆去地闪着光。
“三万七千两。”
许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并不高昂,平平淡淡的一句,听不出喜怒。
可陈德旺听在耳中,却觉得那几个字比铅块还重。
他浑身微微一颤,汗出得极快。
方才还只是后背一层薄汗,此刻额角、鼻尖、下巴颏,全往外冒汗珠子。他不敢擦,也不敢动,只能让那些汗珠顺着脸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
他面前的青石板已经被汗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
许舟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六个人。
“这么大一份家业,粮行漕运、绸缎庄铺,外加通州五百亩水田。数年经营,到头来结余仅仅三万七千两。”
他顿了顿:“若是换做寻常东家,说不定便信了你们呈上的账册,一笔就此揭过。奈何如今主事之人,已经不是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