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魏木匠朝她摆了摆手,“甭客气,回吧。”
李大娘抱着包袱站在路边,没有立刻走。
她看着魏木匠,犹豫了一下,到底开了口,“魏大哥,你赶了这么远的路送我回来,天也黑了,要不……吃了饭再回去?我灶上还有晌午剩的菜,热一热就能吃,你若是不嫌弃的话。”
魏木匠淡淡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去吃就成,答应了绵绵她娘的。”
“那……喝口热水再走?”
李大娘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魏木匠把牛车掉了个头,朝来时的方向扯了扯缰绳。
“水就不喝了,你回吧。”
李大娘把怀里那包东西拢了拢,没有再留。
她心里头明白,人家送她这一程,是因为宋东家。
她给宋东家管着茶园,宋绵绵是魏木匠没过门的儿媳妇,他照料她,是看着宋东家的面子。
这份人情她记着,不能往别处想。
她是给人家东家做事的,人家是东家的长辈,这层关系搁在那儿,清清楚楚的,旁的都是多余的。
“那行,你路上慢点。”
她把包袱往肩上挎好了,朝后退了一步,让开车道。
魏木匠嗯了一声,跳上车辕,缰绳一抖,牛车慢慢动了。
李大娘站在原地,看着牛车沿着村道往清水村的方向走,直到越来越小,拐过田埂那头就不见了。
……
清水村,旧学堂院。
大花抱着宋康坐在堂屋门槛上,怀里的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憋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地找着什么,怎么哄都哄不住。
大花低着头,把宋康往怀里拢了又拢,可孩子含住奶头吸了两口,吸不出东西来,又急得哇哇哭起来。
那哭声又细又尖,在屋里回荡着。
大花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张着嘴拼命找奶吃的样子,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试着把奶头往他嘴里塞了两次,孩子吸不出来,哭得更凶,小脸憋得发紫,两只小手胡乱地抓挠着。
大花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堵着一团东西,闷得她喘不上气。
她把宋康往怀里按了按,又按了按,手底下没了轻重,孩子的哭声被她按得闷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响了。
那哭声太尖锐,一下一下地扎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