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今天可真长见识了!”顾泽在旁边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那办手续的官老爷,起先还端着架子推脱,说什么今日排不上号,得往后再等几天。”
“我大哥一声不吭,直接把名帖递过去。”
顾泽学着那官员的样子,身子往前一探,声音都变了调。
“那官老爷一瞧上头写着骁骑校,脸色当场就变了。”
“哎呀!顾校尉,失敬失敬!这就给您办!一转眼的工夫,手续就给办得妥妥的!”
顾泽说得眉飞色舞,末了还带着点气不忿:“就是明摆着欺软怕硬!要不是我大哥有这身份,咱们今天怕是白跑一趟!”
关棠听完,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下顾渊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旧衣裳,袖口都磨得发毛了。
一个正经的六品武官,穿成这样去办手续,难怪人家起先不当回事。
她心里一动,琢磨着该给他添两身像样的衣裳了。
俗话说,先敬罗衫后敬人,这话半点没错。
往后,顾渊这身份,是要经常跟这些官老爷、贵人打交道的。
“你这身衣裳也该换了。”关棠盯着他,“六品武官穿成这样,丢的是我的人。”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闷声应了句:“行,你说换就换。”
他这倒没什么大反应,从怀里又摸出一块银子,递给关棠。
“这是买地剩下的银子,十二两银子。”
“呀!”关棠接过来数了数,眼睛一下亮了,“还剩这么多?”
她原以为买这么多田,这么大一片山林,少说也要花个一百两银子,没想到顾渊竟还剩了这些回来。
她转身进屋,把银子锁进柜子里,心里对这个搭档又添了一分满意。
会挣钱是她的本事,可要是身边这个人办事糊涂、账目不清,那她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顾渊这一趟,账目清楚,分毫不差,该她的钱她拿着,该省的钱他也没多花,这样的合作,她用得放心。
顾松亭这时也拄着拐从里屋走出来,从桌上拿起那份地契,反反复复地看,越看越舍不得放下。
顾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良田,又什么时候拥有过一座山林?
他手指摩挲着那朱红的官印,眼睛有些发热。
当年为了给他抓药治伤,家里那点薄田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