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赵翠芸理论着。
“小姑,您这话说的,”赵翠芸抱着胳膊,脸都涨红了。
“我的儿媳妇,凡事有我看着,用不着您来教我怎么当家!”
“翠芸,我这可是为了顾家的血脉!”那被唤作小姑的老妇人拔高了嗓子,巴掌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你也不想想,你那儿媳妇是罪籍!罪籍生的孩子,将来连军功都领不上!”
“我给你寻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让阿渊再娶一房,两不耽误……”
关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她站在门口,没急着往前,心里反倒静了下来。
前世历经天雷劫难,这世上还有什么大风大浪能让她心慌?
区别不过是,这一世她多了几个愿意为她拍桌子的家人。
顾松亭坐在堂屋门口,气得手里的拐杖直敲地:“这话我不同意!阿棠进门以来,我这两年治不好的腿都能下地了!”
“这个家能有今日,靠的是她!你倒好,一进门就说要给我儿子房里塞人!”
“松亭,您这是妇人之仁!”小姑一个劲儿地嘴硬道,“传宗接代的事,能马虎?”
她是顾松亭的小姑,顾松亭的父母去世了,顾家也就剩下小姑这个长辈了。
这时,顾渊大步走进院子,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姑奶,我一个媳妇都快伺候不过来了,再娶一个做什么?”
赵翠芸没忍住,顺手在儿子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还伺候?家里哪件事不是阿棠操心的,你倒会说大话!”
顾渊愣了一下,脸皮子倒是厚,立马改口:“那更不能娶了,阿棠一个人养我已经够累了,再多养一个,我都要过意不去了。”
这话把院子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顾泽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被赵翠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关棠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目光落在那位姑奶身上。
“敢问姑奶,”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顾老太太被她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得心里一虚,支吾道:“这……这是我听屯里传的,说……说是王家那姑娘说的。”
王宝髻?
关棠心里“咯噔”一声,把这笔账暗暗记下了。
她没有当场发火,只是转过身,语气平静地看向顾松亭:“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