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你见过?”顾渊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倒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着点憨憨的得意。
“今天刚见!”关棠理直气壮地怼回去,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倒把心里那点因为这一大笔银子而悬着的紧张感冲淡了几分。
说来也怪,前世她坐拥灵石千万都不曾这样雀跃,如今揣着几张薄薄的银票,竟高兴得像挖到宝的样子。
正说笑着,路边的沟渠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揪。
“停一下。”关棠掀开帘子。
顾渊眼疾手快,勒住牛缰。
两人下车一看,沟渠边的枯草窝里,蜷着一只灰褐色的母狼狗,肚皮塌陷,眼睛半睁半闭。
它身边挤着两只巴掌大的小狗崽,冻得直哆嗦,嘴里发出细细的哼哼声。
关棠蹲下身,伸手在母狗鼻端探了探,还有气,只是饿得脱了力。
“这是才生产没几天的。”她抬头看顾渊,“带回去吧!”
顾渊没多问一句,转身就去车上翻出旧褥子,动作快得让关棠都有些愣神。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人平日闷得像块石头,遇上要出力气的事,脑子倒转得挺快。
不多时,母狗和两只小狗崽便被顾渊小心地裹进旧褥子里,安置在后头那辆租来的车上。
关棠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那一窝毛茸茸的小东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今天可真是适合往家里添活物的日子。”
买了牛,买了车,如今又捡了三条狗。
这日子过得,倒像是老天爷成心要往她怀里塞东西似的。
顾渊闷声应了一句:“等它们大了,能看家护院。”
关棠瞥他一眼,心想:这人打的倒是实用的算盘,不过这个想法她也认可。
牛车重新动了起来,眼见旗屯的影子出现在前头。
关棠原本心里还惦记着回去怎么跟婆婆细说今天的事,可还没进院门,就先听见了一阵吵嚷声。
那声音里带着些许尖锐,隔着老远都能听清几句。
“……你们这是不知好歹!”
关棠脚下顿了顿,跟顾渊对视一眼。这声音她听着耳生,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两人推开院门进去,正撞见一个穿着粗棉布衣服、花白的头发上插着一根素银簪的老妇人,站在院中央,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