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蹲下来,一头一头地检查牙口、蹄掌和肩背。
“这头不行,蹄子磨偏了,走远路要跛。”他站起来淘汰了第一头。
“这头还成,就是年纪大了些,顶多再干三四年。”第二头也放一边。
第三头是匹刚满两岁的黑牛,膘肥体壮,四蹄齐整,性子也温顺。顾渊拍了拍牛背,回头冲关棠点点头。
“就这头。”关棠对卖牛人说,“多少钱?”
“您可真是好眼力啊!这头是最好的,连牛鼻环带绳索,十二两。”
“十两。”关棠张嘴就还价。
一路走来,她可是打听过的,一头牛也就八、九两银子左右的价钱,就算这头牛再好,卖十两也就差不多了。
“娘子,十二两已经是实价了……”
“十两,加一副新套的牛轭。”关棠坚持着。
卖牛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位膀大腰圆的汉子,犹豫了一下。
最终到底点了头:“成交!十两就十两!”
关棠付了银子,又在旁边的车行挑了一辆带车厢的牛车。
车厢是半封闭的,上头有顶棚,两侧有帘子,里头铺着厚厚的垫子,人坐在上面软乎乎的,很舒服。
“这车多少银子?”
“连车带轮轴,三两。”
“二两,帮我把牛套好。”
车行老板看了看那十两的黑牛和一旁抱着满手货物的顾渊,爽快应了:“行!贵客,帮您套好!”
不多时,健壮的黑牛套着崭新的牛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镇上的大街上。
顾渊把雇来的牛车上的东西全搬到新车上。
布匹、棉花、铜盆、暖炉、妆奁、香脂、首饰盒、制药工具、蜂蜜、瓷瓶,一样一样码好,塞了满满一车厢。
路过济康药铺时,周掌柜亲自让伙计帮着把之前买的药臼药筛也搬上去。
“顾娘子以后若是再采着好药材,尽管送来!”周掌柜站在铺门口,笑容满面。
“小店一律高价收购,绝不叫您吃亏!”
“好说。”关棠坐进车厢,放下半边帘子。
顾渊跳上车辕,拿过鞭子。温顺的黑牛迈开四蹄,牛车“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稳稳当当地驶向旗屯的方向。
车厢里,关棠靠着软垫坐着。
脚边是柔软的绸缎布匹,手边是精巧的妆奁和暖手炉,膝上搁着那套全新的制药工具。
贴身的